当前气功疗法的循证医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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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10-12 09: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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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气功是一种古老的治疗方法,在中国被用来防病治病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目前,国内外关于诸如随机对照试验、系统评价其疗效评价气功临床疗效研究还不多,质量亟待提高。应用循证医学的理念和方法,积极探索符合中医特色的临床疗效评价方法,是气功临床疗效研究亟需发展的方向。

关键词 循证医学 气功疗法有效性 系统评价 随机对照试验

近年来随着循证医学的兴起,临床医学得到迅猛发展,其思想、原则和方法深刻地影响着临床医学研究、医疗实践和卫生决策,掀起了一场医学变革,医学模式正在由经验医学向循证医学转变。

气功作为中医疗法的一种,是融合了形体和精神于一体的锻炼形式、干预手段,目前在临床中被用于防病治病。需要说明的是本文所谈的气功是指医学气功,是以医学理论(中医理论)为指导思想,以调心、调息、调身的统一操作为内容,以养生与治疗疾病为目的的一类心身锻炼技能。解放后,医疗气功的文献的记载开始于50年代,被作为一种医疗手段,被允许在医疗机构开展医疗实践,用于治疗许多疾病,特别是对慢性病的防治。

尽管气功对于某些疾病的治疗取得了一定效果,但有关于气功疗法的循证医学证据却依然缺乏。如何按照循证医学的原则,对气功的临床疗效进行评价,是目前中医药疗法面临的挑战之一。本文拟就这一问题,进行专门讨论。主要通过查阅Coehrane图书馆、OVID中EBM Review关于气功的文献,同时对Pubmed关于气功治疗的系统评价进行了检索,主要考察目前气功疗法的有效性及存在的相关问题,以期对气功的临床疗效的循证医学证据进行探讨。现概述如下:

1 气功疗法的实践概述

国外将气功看作是补充医学的一种,是中医疗法的组成部分之一。由于对气不同的认识,而对气功的认识体现出不同的认识层面,①认为主要锻炼的是呼吸之气,气功是一种呼吸锻炼(breathing exer-cises)的方法;②认为气是一种生命的能量,气功是一种技能或技艺。认为将气功翻译成Qigong,更能体现气功独特内涵的概念。气功确切的定义应是:一种通过学习,获得的技能或技艺,它是通过调心、调形、调息三个基础的锻炼途径,使得人能释放、加强、引导这种能量,恢复气在经络的正常流动,人体的阴阳平衡,从而达到治病、防病,保持身体健康的目的。根据气功疗法的不同特点,又将气功归为能量医学(energy medicine)、心身医学(mind-body)、冥想(meditation)、放松锻炼(relaxation exercise)的范畴,这些概念互有交叉和重叠,体现出气功概念内涵复杂性和外延拓展性。目前,在国外每年有38%的成年、12%的儿童都寻求替代医学的治疗,其中气功占有一席之地。

2 循证医学证据

查阅Cochrane图书馆,总共得到关于qigong的文献56篇,其中收录的系统评价O篇。在Cochrane临床注册中心的文献56篇;同时查阅ovid数据库,all EBM database,有文献60篇。检索Pubmed数据库,其中关于气功疗法的系统评价10篇。现将有关研究情况介绍如下:

2,1气功疗法的系统评价现有临床开展的气功临床研究较多的集中在疼痛、癌症、高血压、糖尿病等几方面,目前都进行了系统评价。

(1)气功治疗癌症

总结评价了气功作为一种单独手段或补充医疗手段在癌症治疗中的作用。收录了9篇符合要求的文章,4篇是随机试验,5篇是非随机试验,8篇是内功,1篇没有报道。所有文献的质量评分都非常低。所有的试验中,气功都不是一种关键治疗手段。2个研究认为气功有延长癌症病人生命的作用,有一个试验则认为没有。这篇系统评价认为现有的证据尚不支持气功治疗癌症的有效性。

(2)气功治疗糖尿病

检索了中英文数据库中从1980年以来,关于气功治疗糖尿病的文献。纳入所有治疗前后测量了空腹血糖或糖化血红蛋白的研究。纳入11篇文献进行分析,表明参加气功锻炼与空腹血糖以及2h葡萄糖糖耐量、血糖、甘油三酯、总胆固醇有着高度的相关性。而糖化血红蛋白则没有这种相关性。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气功对体重有影响。大多数研究都是短期观察,样本量少,缺少对照。所以尽管气功可能对糖尿病的风险因素有着良性的影响,但是由于大多数研究存在方法学上的缺陷,因此很难通过这些研究得出明确的结论。气功对糖尿病的疗效仍需更多的研究去证实。

(3)外气对疼痛的治疗

对所有使用了临床随机对照方法对气功(外气)治疗疼痛病例进行分析。所有的试验结果都显示气功治疗和对照组相比,都能明显提高疼痛。对2个RCT试验做了meta-analysis分析,显示气功(外气)同一般治疗方法相比,显示出很好治疗慢性疼痛的效果(Pain 100mmVAS:36.3mm;95%可信区间(95%CI):22.8 to 49.8;P<0.001;异质性检验:X2=1.79,p=18,12=44.0%,n=80)。研究表明尽管仍需要进一步的研究证实气功的临床疗效,但已有证据显示外气治疗疼痛的效果是令人鼓舞的。

(4)气功对原发性高血压的临床治疗效果

此项研究对临床上任何通过自我练习来控制原发性高血压的研究都纳入。主要的观察指标是舒张压和收缩压。结果a舒张压的降低的平均值,气功组降低(17,03mmHg,95%CI 11.53-22.52)),明显好于非针对性治疗对照组;但是并不好于药物治疗组(1.19mm Hg,95%CI(5.40-7.79))和一般锻炼对照组(1.51mm Hg,95%CI(6.98-3.95)),b收缩压的降低的平均值,气功组9.98mmHg(95%CI2.55-17.41),明显好于非针对性治疗对照组;但是并不好于药物治疗组((2.49mm Hg,95%CI(0.16-5.13)和一般锻炼对照组(1.59mm Hg,95%CI(4.91-1.74));c未观察到明显的副作用。

另外,尚有对使用呼吸锻炼的方法治疗慢性阻塞性肺系疾患(COPD)、哮喘的治疗效果进行了系统评价,发现呼吸锻炼结合锻炼的方法在最大吸气压以及最大锻炼潮气量要优于单纯锻炼方法,显示了呼吸锻炼的方法对改善哮喘的症状有一定的作用,但需要作进一步的研究。一篇文献评价了对颈部脊髓损伤疾患、一篇文献评价了对外科术后、慢阻肺、正常人的呼吸功能的影响。

2,2气功临床研究分析气功作为中医疗法的一种,目前在临床的应用非常广泛,涉及到病种主要有:

原发性高血压:在气功治疗高血压方面,我国科技工作者开展了大量的研究,特别是1994年前的工作较多,进行了一系列的观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观察了气功对高血压的降压效果,以及对高血压患者血脂的影响(高密度脂蛋白、甘油三酯)、体内激

素和神经递质(儿茶酚胺、去甲肾上腺素、cAMP andcGMP、cAMP/cGMP)的影响、心理认知的变化,以及针对高血压并发症如脑中风发生率的影响,对不同证型的高血压的治疗效果,等等。应当说这些研究开创了气功治疗高血压的滥觞,为气功的临床应用进行了积极的探索,提示气功在高血压预防和治疗方面具有较好的临床应用前景。但这些研究的研究方法存在着或多或少缺陷,使得研究结论的推广得到限制。

疼痛:在治疗疼痛方面,气功的适用范围很广。包括偏头痛、颈性疼痛、腰痛、复杂性疼痛、肌肉疼痛等。可以有效降低痛阈,改善机体功能,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效果明显。

老年性疾病:由于气功是一种心身的锻炼方法,对机体的整体机能状态具有调整作用,所以对老年性疾病的改善具有较好的治疗效果。气功在抗衰老、调整老年性的微循环障碍、改善老年人的平衡能力、纠正骨质疏松,以及改善早期的帕金森氏综合征症状方面,都有着积极的意义。同时,气功对老年人的心理健康有着良好的改善作用,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质量。

精神类疾病:气功对精神类疾病具有一定的治疗效果。目前的研究涉及到的有:抑郁症、减轻脑力劳动者压力、儿童自闭症等,还观察了气功对压力下男性激素分泌水平的影响,显示了气功对精神类疾病的潜在治疗优势。

心血管疾病:气功对心血管疾病包括心肌缺血、冠心病、心率变异等,都有一定的治疗作用。由于这类疾病与个性特征明显相关,而气功在改善病人的心理状态、培养良好的行为方式方面有着积极的作用,所以在这方面的治疗优势值得进一步挖掘。

其它疾病:尚有对其它如妇科疾病:子宫狭窄、经前期综合征;肝炎;关节炎、哮喘、海洛因成瘾戒毒、肌肉营养不良、儿童身体机能发育影响的研究,等等。

对气功治疗机理的探讨:气功的治病机理是非常复杂的,有研究对此进行了积极探讨。发现气功锻炼可以对机体免疫细胞功能产生积极影响,气功训练可以明显升高血中淋巴细胞、单核细胞的数量,可以明显增强流感病人对流感病毒反应的血中抗体的反映强度和持续时间;气功对血红素也有影响;通过气功锻炼,可以使明显改善病人的呼吸功能,通过加压呼吸(PPB);此外,气功尚可以对脑电图产生良性影响。

此外,在Cochrane~图书馆中,对气功治疗涉及到的特殊问题诸如远程治疗、外气接触与外气差别,也进行了临床探讨。

2,3气功疗法安全性

关于气功疗法的安全性,报道较少。这方面国内的报道较多,主要集中在气功出偏,即造成精神障碍方面,其它的副作用鲜有报道。

3 存在问题

3,1设计方法缺陷尽管气功研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但目前的研究,存在着许多问题。主要表现为(1)随机对照研究、对照研究少,大量的研究是病例观察研究;(2)方法学的缺陷,如缺乏明确的诊断标准、疗效标准,许多研究没有明确的纳入标准、排除标准;(3)统计学方法不合理,对收集的资料应用了错误的统计学方法;(4)缺乏远期疗效的观察,不能说明疗法的远期疗效及可能相关的副作用,等等。诸如此类都极大的影响了对临床疗效的判断,使得结果无法重复,可信性较差。

3,2符合中医特色的研究太少应该指出,完全照搬适用于西药研究的临床流行病学方法研究气功的疗效,使现有研究失去中医的特色,无法充分体现气功的治疗优势所在。现有研究缺乏方法上的创新,如何探索符合气功独特内涵的临床疗效评价方法,是气功临床疗效评价亟需解决的核心问题。这方面的研究需要开阔思路,进行方法学上的创新,才能对气功的疗效给予恰当、充分、客观的评价,才能体现气功疗法的中医特色。

3,3研究人才匮乏高质量的人才是研究的关键因素之一。目前,研究队伍人员流失,学术处于低谷。由于一些原因,气功的应用和研究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同时也应因缺乏政策扶持,气功的发展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除了为数不多的几家高等院校招收气功研究的研究生和开展相关研究外,这方面的研究工作开展相对较少,高水平的研究更是非常匮乏。

4 对策

4,1提高气功临床研究水平RCT研究是临床疗效评价的金标准,气功的疗效的评价也应参照此进行研究。气功疗法有其特殊性,我们应该积极借鉴现代的临床研究方法,采用规范、科学的研究方法,可以选取目前临床研究气功治疗的较多病种,例如高血压、心血管疾病,按照临床流行病学的设计方法,开展多中心、大样本的随机对照试验,同时我们还应积极探索符合气功特点的临床研究方法,以其对气功疗法的评价更加客观和符合临床实际,从而为临床应用提供科学依据。

4,2重视对气功治疗进行系统评价气功作为替代医学的一种疗法,对许多疾病有着积极的治疗效果,WHO也重申气功具有医疗和康复性质,应充分重视气功疗法(1993)。但由于研究方法的局限性,特别是关于气功治疗的系统评价还很少,影响了这一疗法的推广和应用,我们应该高度重视气功治疗的随机对照试验和非随机研究的系统评价,为临床提供高质量的证据,这方面的任务还很艰巨。

4,3加大政策扶持气功发展在我国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无论是临床实践,还是民间,气功疗法仍然具有很强的生命力,发挥着其治病防病的积极作用。我们有理由相信,随着政府扶持的力度,随着气功的研究的深入,作为中医疗法有机组成部分的气功疗法必将为人类的医疗事业发挥更大的作用。

5 结语

气功治疗某些疾病取得了一定的疗效,显现出可喜的治疗优势,比如气功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癌症、疼痛,但现有的临床研究还不足以提供气功有效性的充足证据,需要进一步开展高质量的临床随机对照试验。气功在其它疾病,诸如:精神类疾病、老年性疾病、心血管疾病等,都有着积极的治疗作用;亦有研究表明,配合气功治疗,可以减少药物的剂量,等等,这些都需要今后进一步探索研究。

总之,气功作为一种辅助替代疗法,在许多疾病特别是疑难病症治疗方面大有作为。如何借鉴循证医学的方法,对其临床疗效进行研究和评价,使这一疗法发扬光大,造福人类的健康事业,将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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