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学东渐背景下明清道教与传统数学之互动

工作报告 |

时间:

2021-10-13 09: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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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明清时期传统数学中非理性因素淡出,但此时道教与传统数学在西学东渐背景下仍有广泛互动。大量道教学者参与数学、天文历算学研究,世俗数学家也多受道教思想的影响。这一时期,道教与传统数学互动有着鲜明的历史局限性。一方面,传统数学以及部分道教学者接触到的西方数学和科技,并未能成为推动道教发展的思想动力;另一方面,以李明彻为代表,道教学者已经开始学习西方先进的数学和科学技术,然而,却并没有得到道教界的普遍响应。道教始终未能营造出积极吸收西方科技的文化氛围,这也正是中国传统科技衰落的表现之一。

[关键词]明清;道教;西学东渐;传统数学

[中图分类号]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3541(2014)01-0000-06

梅荣照先生曾总结:“明清数学的主要内容有三个方面:一、明代传统数学的衰退;二、西方数学的传播;三、清代传统数学的复兴。”[1](p.3)明清时期传统数学由衰转兴的过程,有着复杂的历史背景:其一是国内资本主义的萌芽与世俗理性的兴起,其二是西方科技文明的传入。在此过程中,附着在数学上的非理性因素,如术数、宗教等,受到了猛烈的批判。明清数学家在研究传统数学过程中,不断为数学本身祛魅,并构建出符合于时代认知标准的“中国数学史”。阮元便认为:“步算、占候自古别为两家,《周礼》冯相、保章所司各异”,他编写《畴人传》时,“专取步算一家,其以妖星、晕珥、云气、虹霓占验吉凶,及太一、壬遁、卦气、风角之流涉于内学者,一概不收。”[2](凡例)颇涉内学的道教与传统数学之间的距离亦渐行渐远。但如果我们不去预设某种既定的历史“共识”,从一些文献史料中,则能发现另一种动向,即道教与传统数学交互影响之传统的延续。

法国思想家福柯曾指出:“权力制造知识……不同时预设和建构权力关系就不会有任何知识。”[3] (p.29)其言虽显偏颇,但我们在研究古人的数学史观念时,确屡见权力对于知识的干预。如清康熙帝下令编撰的《数理精蕴》宣称:“粤稽上古,河出图,洛出书。八卦是生,九畴是叙,数学亦于是乎肇焉。盖图书应天地之瑞,因圣人而始出;数学穷万物之理,自圣人而得明也。昔黄帝命隶首作算,《九章》之意已启。尧命羲和治历,敬授人时,而岁功以成。周官以六艺教士,数居其一。周髀商高之说可考也,秦汉而后代不乏人,如洛下闳,张衡,刘焯,祖冲之之徒,各有著述。唐宋设明经算学科,其书颁在学宫,令博士弟子肄习。”[4] (p.12)如此,康熙便构造了一条从上古至唐宋,数学起源与发展的历史脉络。如果仅以此为据,恐怕只能看到儒家传统对于数学的贡献,而见不到道家道教的影子。

实际上,把数学仅视为儒学附庸的观念,由来已久。齐隋之际学者颜之推在《颜氏家训》中称:“算术亦是六艺要事,自古儒士论天道、定律历者,皆学通之。然可以兼明,不可以专业。”[5] (pp.524-525)宋徽宗时礼部员外郎吴时亦称:“数学,六艺之一耳。”[6](吴时传)直至19世纪中叶,晚清思想家王韬还一度认为:“数者,六艺之一耳,于学问中聊备一格。即使天地间尽学此法,亦何裨于身心性命之事、治国平天下之道?而使天地间竟无此法,亦非大缺陷事也。”[7](p.3)因而在特定的话语权力下,道教与数学的联系难以得到承认。尽管如此,我们仍然能从明清时期相关的史料中,发现这一传统的延续。

一、 明清道教学者对传统数学的研习

明清时期,道教虽然逐渐面临西方宗教与西方科技的冲击,但仍然延续了重视数学的传统。通晓数学,钻研律数、历算等学问的道教学者不乏其人。

元末明初道士冷谦,道号龙阳子,以养生、丹青著名于世,为后世道流视为仙人。谦亦精于律历易数,明太祖曾置太常司,召其为协律郎,“令协乐章声谱,俾乐生习之。……乃考正四庙雅乐,命谦较定音律及编钟、编罄等器,遂定乐舞之制。”[8](乐志)著有《太古遗音》琴谱,已佚;另撰有《琴声十六法》(署名冷仙),其中谈到:“音有律,或在徽,或不在徽,其有分数,以位其音。”[9](p.56)可见,冷氏对律数当有所研究,可谓开明朝数理乐律学研究风气之人。此外,冷谦“尤邃于《易》及邵氏《经世》,天文、地理、律历,众技皆能通之。”[10](p.8)对于邵雍一派的象数学及天文历算都有研究。

明初学者宋濂,元朝末年曾“寄迹老子法中,入仙华山为道士”[11] (p.2569),修道十余年。宋濂亦精通历算学,曾受命“与詹同、乐韶凤修日历”[8](宋濂传)。宋氏所著《楚客对》一文在天文学上亦颇有价值和影响[12] (p.19)。明初著名政治家刘基,素有神仙信仰,“弱冠婴疾,习懒不能事,尝爱老氏清净,亦欲作道士,未遂”[13](《送龙门子入仙华山辞并序》)。刘基所著《郁离子》便深受道教《阴符经》影响,可谓道教学者,这也正是他被后人仙化的症结所在。刘基熟谙天文历算,曾于吴元年担任太史令,上《戊申大统历》。逝世前数日还以《天文书》授子刘琏,《明史·艺文志》亦著录其所撰《天文秘略》一卷。他的天算学或源于道教传授,明焦竑《玉堂丛语》卷八便记载了他于青田山石室得书,受道士教之传说。

明宁献王朱权,“自言前身乃南极冲虚真君降生,不乐藩封,栖心云外。”[14](p.736)其著述甚丰,“经子、九流、星历、医卜、黄冶诸术皆具”[15](p.761)。在道教方面的著作“就不下二十种”[16](p.12)。在星历方面,朱权撰有《臞仙肘后经》二卷,《绛云楼书目》编入天文类,另有《肘后神枢》、《运化玄枢》、《历法通书》著录于《明史·艺文志》。可见他栖心道门后便从权力斗争中解脱出来,有闲暇研究历算音律之学。

明代中晚期学者周述(字继志)学,“好深湛之思,凡经济之学,必探原极委,尤邃于易、历……自历以外,图书、皇极、律吕、山经、水志、分野、算法、太乙、壬、遁、演禽、风角、鸟占、兵符、阵法、卦影、禄命、建除、埋术、五运六气、海道针经,莫不各有成书,发前人所未发。凡一千余卷,总名曰《神道大编》。”[17](《周云渊先生传》)其中,图书易、邵雍《皇极经世》之学均源于陈抟之道教易学,其余诸门术数学尤其是兵符、六壬、遁甲与道教渊源颇深。又《浙江通志》引徐阶《周云渊传》称周述学号“云渊子”,盖为道号。龚鹏程《道教新论》亦认为周述学为道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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